【提要】

这一篇举古人忘身为法，不惮劳苦。

【原文】

水庵谓侍郎尤延之①曰：昔大愚、慈明、谷泉、瑯琊，结伴参汾阳。

河东苦寒，众人惮之。惟慈明志在于道，晓夕不怠。夜坐欲睡，引锥自刺。叹曰：古人为生死事大，不食不寝。我何人哉，而纵荒逸。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是自弃也。一旦辞归，汾阳叹曰：楚圆今去，吾道东矣。

【注释】

①尤延之：宋朝尤袤（mào）居士。字延之，号遂初。江苏无锡人。官至礼部尚书，谥文简。闻释氏有出世之心法，向慕之。后出守台州，以佛法治世，慈爱莅民。

【译文】

水庵禅师对侍郎尤延之说：从前大愚守芝，慈明楚圆，芭蕉谷泉，瑯琊慧觉这几位禅师结伴去参谒汾阳善昭禅师。

走到山西河东这一带，时值严冬，气候十分寒冷，众人都害怕受不了，只有慈明禅师意志坚定，念念在道，日夜不懈怠。夜间坐禅，力究此道，设若昏昏欲睡时，便引锥自刺其股，并告诫自己说：“古人为生死大事，废寝忘食勤苦办道，我与古人相比，算是何等人，反而生懈怠放逸之心，如此苟且偷安，荒废道业，活着的时候既无益于当世，死后又落得默默无闻，这岂不是成了自暴自弃。”

其后（慈明禅师）依止善昭禅师七年，功业成就，有一天向其师请求告辞，善昭禅师叹说：“楚圆今既归去，我的道法也随着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