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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百法明門論講記【六】

2018-08-07 04:58:43 分类:大乘百法明門論講記 246次浏览

無癡心所

無癡者,於諸事理,明解爲性。對治愚癡,作善爲業。

无贪、无嗔、无痴這三個善根的作用都是作善法的。無貪對治貪,無瞋對治瞋,無癡對治癡。

「無癡者,於諸事理,明解爲性」,能夠明白一切道理,三寶、四諦、十二因緣、因果,這些道理能夠明白了解,這叫無癡。這就是説,如果不知道三寶、四諦和因果等,就是愚癡。愚癡是作惡爲業。

説到煩惱,那天有個人講得很好。他説:「我一開始的時候認爲,發脾氣、瞋恨心是煩惱,其餘的都不是煩惱。後來一學才知道,貪、瞋等都是煩惱,乃至惛沉、睡眠也是煩惱。」這就是學法的好處來了。否則的話,睡個覺怎麼算煩惱呢?現在人還说,要睡得足足的,吃得飽飽的,那樣你身體才會好,哪知道這原來都是煩惱。我們修行的人最怕惛沉了。修定時,如果你經常惛沉,那麼你一輩子得不了定,那就叫「死水沱」,海公上師經常打這個比喻。「死水沱」是什麼意思呢?一條河的河水在某一個地方有漩渦,水在打轉轉。一艘船如果開進這個漩渦裏去,不但前進不了,甚至於會卷到水底下去沉沒。所以説,在定中如果有惛沉現象出現,就好像進入「死水沱」一樣,不但不能前進,還要沉沒下去。所以,在修行的時候絕對不能打瞌睡。有的人説「我不倒單」,晚上不睡。那样的话,白天就更不行了,聽經也要搖頭,念經也要搖擺,打瞌睡。修定時那就更休息了,這樣的話,一輩子修行上不了路的。

所以説,不明白三寶、四諦等等的道理就是「癡」,那就是個極大的煩惱。世間上很多人説:「這個人就是笨一點,人還是好人。」怎麼是好人呢?這個愚癡就是最大的煩惱,就是壞人。所以我們習慣的看法跟佛教的觀點有一定的距離。我們習慣上認爲,如果一個人貪心、瞋心不大,也比較老實,就是好人。但愚癡就是個壞東西。貪瞋癡都是壞的,不能説癡就是好的,癡也是壞的。有了癡之後,決定貪、瞋會來。因爲不明因果,不明事理,在沒有能力的時候就癡,有一點點可能性來了,他要貪,也會瞋。

輕安心所

言輕安者,遠離麤重,調暢身心,堪任爲性。對治惛沉,轉依爲業。

「堪任爲性」,對一切善法有堪能性。

離重名輕,調暢身心名安。

什麼叫輕安?離開這個重。身心沒有堪能性就是重、麤重。「調暢身心名安」,身心調暢,心理也舒服,身上也感到很輕鬆,這是安。

謂此伏除能障定法,令所依止轉安適故。

本來依的是麤重,沒有堪能性,依止煩惱。現在轉過來,依止輕,離開重,又是身心調暢,有堪能性。身體不調暢,就像睡了一大覺才醒過來,鍾打了之後,手好像還提不起來,腳、足還很重,人好像想坐起來却坐不起來那個樣子,最好再躺一會兒。再躺一會兒的話,好了,人家念經都念了一半了,這就是沒有堪能性。你現在得了輕安之後,離開麤重了。本來依止麤重的,現在依止這個安適,人就很舒服。

言堪任者,有所堪可,有所任受。

那就是要做什麼,就有這個能力。好的事情能夠做起來,能夠擔任起來。

言轉依者,令所依身心去麤重得安隱故。

什麼叫轉依?本來身上都是麤重,現在得了安穩,身、心都能夠轉過來。

不放逸心所

言不放逸者,精進三根,於所斷修,防修爲性。對治放逸,成滿一切世出世善事爲業。防修者,於所斷惡防令不起,於所修善修令增長。

「精進三根」,不放逸的體就是精進和三善根。什麼叫防修爲性呢?「防修者,於所斷惡防令不起。」什麼叫防呢?已经斷了的惡要防止它,不讓它再生起來。「於所修善修令增長」,把已经修的善法增長起來。防止造壞事,要修好的事情,所以叫「防修爲性」。

不放逸跟精進有什麼差别呢?不放逸是防心不做壞事爲主,精進是勇捍爲性,不斷地做善事。

言精進三根者,此不放逸即四法防修功能,非别有體。

「不放逸」這個法並沒有它自己的體,就是四個法。它們的這一個特殊的功能就叫不放逸。「即四法」就是精進跟無貪、無瞋、無癡這三個根——三善根,一共四個法。這四個法不但有令惡法不起來的功能,而且有令善法增長的功能。給這個功能安一個名字,叫不放逸,並不是説離開精進、無貪、無瞋、無癡還有另外一個法叫不放逸。所以説,不放逸跟精進決定有相似之處。因爲不放逸的體就是精進和無貪、無瞋、無癡。但是,既然安立了不放逸這個法,它決定跟精進還是有差别的。這一點是比較微細的。

或云: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曰:餘六比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偏何微劣?非善根故,非遍策故。

「或云: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這裏提了一個問題,信、慚、愧等其他的善法也有令壞事不起和修善法的功能,爲什麼不依信、慚、愧等法來安立不放逸呢?不放逸既然是防止惡業和增長善業的,信也有這個功能,慚和愧也有這個功能,都可以擺進去了,爲什麼只选了精進和無貪、無瞋、無癡這四個法呢?

這里要講一下這個原因。「曰:餘六比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一共十一個善法,把不放逸除開了,因为就是討論不放逸這個法。四個就是精進和三善根,還餘下六個,這餘下的六個爲什麼不安立不放逸?因为餘下的六個比這四個力量要小一些,所以不依它們來安立不放逸。這四個法防修的功能特别强,所以不放逸依這四個法來安立。

這個回答之後,還不滿意,还要继续发问:「偏何微劣?」,餘下的六個法爲什麼微劣?「非善根故,非遍策故。」因爲它們不是善根。無貪、無瞋、無癡是一切善法的根,比较厲害。「非遍策故」,精进是能夠策勵一切善法的,而這六個法既不是善根,也不遍策一切善法,所以力量就弱,所以不安立在不放逸的體之内。像這個辯論,《五藴論》就沒有,這里是發揮了一下。

行捨心所

言行捨者,精進三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爲性。對治掉舉,靜住爲業。

行捨的體就是精進和三善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爲性」,它的體性使心平等、正直、沒有功用住。對治什麼?对治掉舉。行捨對治掉舉,輕安對治惛沉,這個我們要記住。「靜住爲業」,安住在所緣的境上,不亂掉,不亂動。

言行捨者,乃行藴中捨,簡受藴捨故。

爲什麼叫行捨呢?「乃行藴中捨,簡受藴捨故。」我們知道受裏邊也有個「捨」,捨受,這是受藴裏邊的。這個行捨不是受藴裏邊的捨,是行藴裏的捨,所以叫行捨,兩者有所區别。如果你單是一個捨的話就搞不清楚了,是捨受還是什麼東西呢,我們説是行捨,不是捨受。

捨一共有三種:一種是無量捨,捨無量,就是慈悲喜捨中的捨無量。無量裏邊有個捨;受藴裏邊有個捨;行藴裏邊有個捨。這個行捨就是簡别,不是受的捨,也不是無量裏的捨,而是行藴中的捨。所以這裏在捨面前加一個行,是有一定作用的。

言令心平等等者,由捨令心離惛掉時,初心平等,次心正直,後無功用。此初中後差别之位也。

什麼叫心平等?「等者」,前面説了「令心平等」,後面還有正直、無功用,這個「等」就是等下邊的正直、無功用。什麼叫「心平等等」呢?「由捨令心離惛掉時,初心平等」,由行捨使我們的心離開惛沉掉舉。惛沉就是沉下,掉舉就是高舉。就像天平秤一樣的,掉舉就是秤桿子往上擡,惛沉就是秤桿子沉下去了。行捨使我們的心既不沉又不掉,那就是平平的,就是像天平秤一樣平起來,這是心平等。「心平等」是最初的層次,是最低的層次。「次心正直,後無功用」,這是初、中、後的層次的差别。使心平等後,接着慢慢使心正直,最後不要用功夫了,自己就能夠直接控制。

此亦即四法者,離彼四法無别相用矣。何知無别?曰:若能令靜即是四法,若所令靜即心等故。或曰:既即四法,何須别立?曰:若不别立,隱此能故。

「此亦即四法者,離彼四法無别相用矣」,四法就是指精進和三善根這四個法。

「何知無别?」這裏开始了辯論:你怎麼曉得沒有其他的法呢?

「曰:若能令靜即是四法,若所令靜即心等故。」爲什麼離開這四個法就沒有行捨了?我們説,心靜下來,能、所兩個,能令心靜的就是無貪、無瞋、無癡跟精進,所靜下來的就是心王心所。所以説,離開這四個法就沒有其他的法了,就是這四個法。

「或曰:既即四法,何須别立?」继续問,這就是辯論。我們辯論時可以參照這些方式。既然説行捨就是精進和三善根,那你還要立個行捨幹啥呢?精進和三善根前面都立好了,不需再立了。

「曰:若不别立,隱此能故。」回答说,假使不立行捨的話,這個功能就不能突顯出來。所以説,要突出行捨的功能,必定要安立一個行捨。雖然它的體就是這四個法,但是因爲它的「能」——功能是特殊的,所以要安立一個法。

不害心所

言不害者,於諸有情,不爲損惱,無瞋爲性。能對治害,悲愍爲業。

「言不害者,於諸有情,不爲損惱」,什麼叫不害?不去損惱一切有情。「無瞋爲性」,沒有瞋恚,這是它的體性。「能」,功能。「對治害」,直接對治害,不害是對治害的。「悲愍爲業」,它的業用是悲愍有情。

謂即無瞋於有情所不爲損惱,假名不害。

這个「不害」是什麼東西呢?就是無瞋。它的體就是无瞋,並沒有别的體。對有情不作損惱的時候,就安一個名言叫不害。

無瞋翻對斷物命瞋,不害但違損惱物害。

無瞋是對治瞋的。瞋是什麼呢?是要斷物命的瞋恨心。那麼無瞋与瞋相反,是對治瞋的。無瞋對瞋,瞋是斷物命的;不害對損害人家的害,不是斷命的。這兩個不一樣。所以,必須要安兩個。如果兩個一樣的話,就安一個「無瞋」就夠了,不需要「不害」了。

無瞋與樂,不害拔苦。

無瞋是與樂,給它快樂,就是慈心;不害是拔苦,就是悲心。

無瞋——與樂——慈

不害——拔苦——悲

此二麤相差别。理實無瞋實有自體,不害依彼一分假立。爲顯慈悲二相别故。

無瞋和不害之间麤麤的差别,就這麼説。具體來説,無瞋是有體的,不害僅僅是無瞋的一分,不害本身也就是無瞋。無瞋這一分有特别的功能,就安個名言叫不害。爲什麼要特别安立個不害呢?就是要顯出慈和悲的差别。如果你單是無瞋的話,慈是有了,悲还沒有。在無瞋裏邊,再另外安一個不害,那就是悲心,又要顯出慈和悲的不同。所以説,在無瞋的體裏邊要分一部出來,叫不害。

利樂有情彼二勝故。

那爲什麼要特别突出慈和悲?把它倆合成一個詞不就夠了嘛?「利樂有情彼二勝故」,要利樂一切有情的時候,最殊勝的功能就是慈跟悲。慈是與樂,悲是拔苦。它倆的功能是最强的,而作用又不一樣。所以説,必定要安兩個心所法,一個是慈,一個是悲。慈就是無瞋,悲就是不害。

所以説,佛教裏邊大慈大悲講了很多,但心所法沒有悲心和慈心,找了半天,沒有,其實慈和悲就是無瞋和不害。如果不學法相,你就不知道了。「你們是專門講慈悲的,五十一個心所法里,慈悲兩個字却连影子也沒看到。」有的,不是沒有。就是把名字轉了一下,你不認識了。例如某人名氣很大,你跑到這個地方去,還以爲這個人不在。其實他就在你面前,是你認不出來,並不是沒有這個人。

庚四 煩惱心所

烦恼心所

四煩惱六者。

煩惱,這是六個根本煩惱。

此别標章,下别列名。

此標章,標個名,下面别列,標一個總的,下邊分開來説。哪六個根本煩惱呢?

一、貪,二、瞋,三、慢,四、無明,五、疑,六、不正見。


大乘百法明门论讲记.007.png


對於這些煩惱的名詞,背頌子容易記得住,背長行難記。《俱舍》是頌,但是《俱舍》只講七十五法,不是一百個法,那麼就要自己加了。

貪心所

言貪者,於有[9]、有具[10],染著爲性。能障無貪,生苦爲業。

什麼叫貪?「言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爲性。」無貪是「無著爲性」,這是「染著爲性」,反過來了。

「能障無貪」,無貪與貪是針鋒相對的,有了無貪就沒有貪,有了貪就把無貪障住了,一個是生善,一個是生苦。貪心,貪就是貪樂,一般是貪著這個東西能夠使我快樂,我去貪它。結果貪了半天,「生苦爲業」,反而生起苦來了,那就划不來了。不懂因果的人就是要搞錯,他以爲這个東西能使自己快樂,拼命追求,哪知道一追求,貪心一起,生的是苦,不是樂。

生苦者,謂由愛力取藴生故。

什麼叫生苦呢?「謂由愛力取藴生故」。因爲有愛,就感後面的取了,取感有,有感生,生感老病死苦。這些苦都是從愛生的。不但下一輩子的苦藴、取藴是由愛生的,這一輩子因爲愛,要産生很多矛盾,這個矛盾就使你苦。有些人愛發財,就拼命地做生意,結果破産,這是苦还是樂呢?那就是過去沒有培福。你再貪,貪不到一個樂,如果過去有福報,你不貪,這個福報還是自己會來。所以要從因果上看,不要從現象上看。如果只从現象上看,越貪越苦。

瞋心所

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爲性。能障無瞋,不安隱性,惡行所依爲業。

「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爲性」,無瞋是「於苦、苦具,無恚爲性」,瞋是憎恚爲性,它障礙無瞋。而無瞋能對治瞋,反過來瞋障礙無瞋。「不安隱性」,有了瞋心的人絕對不安穩,「惡行所依爲業」,就要做壞事了。

不安者,心懷憎恚,多住苦故,所以不安。

什麼叫「不安」?「心懷憎恚,多住苦故。」瞋心大的人做事經常在苦惱之中,心裏就不耐煩,就氣得很。我們看有的人生了氣之後臉相就變掉了,臉色發青了,那當下一個羅刹相就現出來了。你們注意過沒有,只要脾氣一發,或者脾氣還沒有發出來,心裏一股火氣生起來了,你的脸色就不一樣了,很難看。心裏不安穩的話,當然外相就不好看了。心懷憎恚的人,多住苦,經常在苦地中,「所以不安」。因爲是苦,當然不安了。

慢心所

慢者,恃己於他,高舉爲性。能障不慢,生苦爲業。

「慢者,恃己於他,高舉爲性。能障不慢,生苦爲業」,有慢心的人,生的也是苦。慢是由比較而來的,這個我們已经講過了。「恃己於他」,自己跟别人一比較,「恃」,就認爲自己好,「高舉爲性」,把自己擡得高高的。《五藴論》关於「慢」講得很多,慢、過慢、慢過慢等等,講了七個慢。這裏,我們要參考《五藴論》。

什麼叫「生苦爲業」呢?

生苦者,謂若有慢,於德[11]、有德[12],心不謙下,由此死生輪轉無窮受諸苦故。

有慢心的人,對德——一切有功德的法、有德——有功德法的人,「心不謙下」,沒有謙和的心。因爲心不謙下,就流轉生死,流轉無窮,就是生死因。慢心就是生死的因,慢是「生苦爲業」。「我慢貢高」的下場,不要説下輩子,這一輩子下場就苦得很!所以,這個慢心千萬起不得的。

無明心所

無明者,於諸理事,迷闇爲性。能障無癡,一切雜染[13]所依爲業。雜染所依者,由無明起癡、邪定、貪等煩惱隨煩惱業,能招後生雜染法故。

雜染一般就是指煩惱,一切煩惱依它生起。這個邪定,我在藏經裏查了一下,有的地方是邪見,我們看好像邪見要合適一些。它起的是煩惱,不是起定。邪定是定,應該是起了邪見。爲什麼一切煩惱依無明生起呢?有了無明,就愚癡,愚癡就會起邪見。五個不正見都會起來。除了不正見之外,貪、瞋也都會起來。

你説有癡的人好不好呢?有人说:「只要人是老實的,雖然笨,沒有壞處,還是好人。」其实不好。愚癡的人無明大了之後,會生邪見,會生貪等煩惱,還會生隨煩惱。「能招後生雜染法故」,會生起很多的煩惱。所以説,佛教裏邊一定要求智慧。愚癡是一個大壞蛋,不要説愚癡的人就是好人,愚癡的人不好。愚癡的人自己糊塗,也把人家引入糊塗。他自己不信,還叫人家也不信;自己沒有智慧,還叫人家也不要智慧。

有一位出家人很想學法,他師父却不讓他來。他问爲什麼,他师父説:「如果你再要去學法,我就絕食,不吃飯了!」还躺在那裏裝死。那把那位出家人嚇得不敢來了。這樣子的師父,自己沒有智慧,也把徒弟弄成沒有智慧的人,怎麼辦呢?所以説,這個由苦入苦,是惡性循環。你自己沒有智慧,叫徒弟去學好了,結果你又阻止人家去學法,下一輩子自己會更愚癡,這是惡性循環,癡上加癡了,就不得了了。

五臺山有戶姓白的人家,白老大念了幾年書後,到太原做工人去了,就沒有時間經常來孝敬他的母亲了。他的母親認爲這個孩子白養了。虽然白老大賺錢會給她一點,但是也不會給得很多,因爲他只是一個普通工人,沒有太多的錢給他的母親。因此,他的母亲就想個辦法不讓白老二念書,叫他放牛。从這片山到那片山,放來放去都是在五臺山里,不會跑遠的。這個白老二我們以前看到過,人長得很高大,也長得很端正,但是就是沒文化——一個大字也不識。他的母親害怕他到外邊去做生意或這去做工,會離開她,她覺得如果白老二也離開她,她就沒有兒子照顧她了,於是就把他養成了一個笨蛋,只會看牛,除此以外什麼都幹不來。這個白老二在家裏,總算大的壞事沒有做。有的人愚癡,就是要阻止人家學法,阻止人家修行,甚至於要跟你唱反調,譭謗你。

有個人寄來了一封信,説他的母親在年輕的時候經常看到一些鬼神。後来他母亲碰到一個和尚。和尚跟她説了幾句話,大概是念一些咒,她馬上就好了。這应該是好事了。這個和尚还跟她説:「你們以後不要去找巫婆神漢,這些不要去找。」這话也是對的。巫婆神漢是外道,不要去找他們。後來這个人自己不曉有什麼事情,去找了巫婆。一找巫婆,就好像有了鬼神附體這個情況,弄了很多年,弄得他很不舒暢。後來他寫信對我説:「這個和尚用蠱毒來害我。現在我感到很苦惱,請你幫我解掉。如果解不掉,我就要誹謗佛法,就要燒廟。」你看這個人愚癡不愚癡,他自己受的苦是从哪裏來的都不知道,發展到要燒廟,还要毀滅佛法。我感到他很可憐。如果真的燒起廟來了,那就不得了了,要下金剛地獄去了。

疑心所

疑者,於諸諦理,猶豫爲性。能障不疑、善品爲業。

「疑者,於諸諦理,猶豫爲性」,三寶、因果、四諦等等教理他聽到了,但是信不下去,「猶豫爲性」,疑的害處是不能生起勝解心,不疑沒有辦法生出來,總是猶豫不決。「能障不疑、善品爲業」,障礙善品,既障不疑,又障善品,就是好的事也不能做了。疑心大的人好事就不想做,「做了之後到底對我有沒有好處呢?有沒有好報呢?」就要懷疑了。

障善品者,以猶豫故,善不生也。

心裏猶豫,善法就不生。這是講到疑和信心的關係了,有猶豫的人心不信。那你念觀音菩薩时如果心裏猶豫,「觀音菩薩到底靈不靈?我念了十萬遍了,不曉得靈不靈?」這樣子的話,你這個善法就生不了。所以説不能懷疑。不是説你不要疑,疑就走了,沒有那麼容易。要修信心。修信心是要下功夫的。

不正見心所

惡見者,於諸諦理,顛倒推度,染慧爲性。能障善見,招苦爲業。蓋惡見者多受苦故。此見有五,謂身、邊、邪、見取、戒禁取也。

「惡見者」,就是五個不正見,五個惡見都是染污的慧。染污慧會推度。只有慧心所才有推度的作用,但是這個推度是顛倒的推度,搞錯了,推度的方式搞錯了。對一切四諦、三寶、因果的道理,它推度的心倒是有,但是顛倒了,搞錯了,那麼就産生惡見了。它的體性就是染污的慧。它也是慧心所,卻是染污的、煩惱的。「能障善見」善見就被障住了。「招苦爲業」,煩惱都是招苦的。「蓋惡見者多受苦故」,有惡見的人多受苦,那是決定的。我們説邪見,破戒、破見,破戒的人受苦還有期限,破了見的人受苦的期限都沒有的,不曉得哪一年才能從惡道出來。惡見多受苦。

「此見有五」,惡見有五種: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這個在《五藴論》裏講得很仔細,大家回去參考《五藴論》。

此六即俱生[14]。若開惡見成十,即分别惑也。

這六個是前面講过的貪、瞋、癡、慢、無明、疑、不正見,這六個有俱生的。這裏有俱生的,也有分别起的。把五個惡見分開來的話,這六個煩惱就成了十個煩惱。十個煩惱裏邊有分别惑在裏頭。在十個煩惱裏邊,貪、瞋、癡、慢、身見、邊見有俱生的,也有分别起的;而疑、邪見、見取、戒禁取這四種,決定是分别起的,就是説,生下來時是沒有的,是你學了一些教,或者聽了人家的話才産生的。譬如你説上帝能夠創造世界,你剛出生時是不會知道這個觀點的,是你學了耶穌教之後,或聽了耶穌教的人跟你講之後,「哦,上帝創造世界」,於是就相信這個了。這個是分别心出來的,剛出生的人是不會有這些觀念的。

又十惑中瞋唯不善,餘九皆通有覆、不善。

從三性門來説,在這十個煩惱裏邊,瞋恨心決定是不善的。其餘九個煩惱可以是不善,也可以是有覆無記的。無記的有覆的那一部分,都是染污法,也可以通不善。而瞋心不通有覆無記,決定是不善的。

所以説,瞋心只有欲界有,到了色界就沒有了。我們上次説過的,得了初禪的人,決定不會有瞋心。如果你説:「我得了初禪了。」但是别人一碰你,你就發脾氣,除非是示現的,否則就證明你沒有得初禪,初禪的人是決定沒有瞋恨心的。沒有到初禪如果離初禪很近時,瞋恨心已經是減下去了。這個是簡别你自己得沒得初禪的一个标准,你自己可以檢查了。(第五講完)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上一次我們講到根本煩惱。我們發的一個資料是補充善法裏邊的「信」的,這是法尊法師的一篇講演稿。

附:信的問——在漢藏话院紀念周的講

信的問題

它的題目是《信的問題》,是法尊法師在漢藏教理院講的。我們把這個資料學一下。

一、引言

《華嚴經》云:「信爲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這兩句話是釋迦如來爲讃嘆信的功德而説的。意思就是信爲產生一切功德的老母,也是生長一切善法的根源。進一步説,一切功德善根,不但要信來生,要信來長,就是生長了起來,能滋養它使之不壞,也還是靠着信。這樣,我們知道,初學佛法的人們,信心固然很重要;就是積聚福慧二種資糧願求菩提的大心衆生,亦未超越信心的範圍!

他説,《華嚴經》裏邊説「信爲道源功德母」,就是強調「信」的重要性。「信爲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一切道的源頭和一切功德的母親就是信。信不但是母親,一切善根能夠長養也要靠信,「長養一切諸善根」,生下小孩子之後,還要把他養大,這些完全靠「信」。

這兩句話,是《華嚴經》中釋迦牟尼如來讃歎「信」的功德而説的一個偈。意思就是説,信是産生一切功德的老母親,也是增長一切善法的根源。再進一步説,一切功德善根,不但要信心把它們生起來,要信心把它們長起來,生長以後還要滋養它們,使它們不壞,使它們長大,這些都要靠信心。那就是説,信心不但是生一切功德的母親,而且還是養一切功德的母親,信有這麽重要。

所以説,初學佛法的人,信心固然重要,沒有信心進不了門;就是積集福慧二種資糧、求菩提的大心衆生,即發菩提心的人,也沒有超過信心的範圍。那就是説,我們從開始進佛門,一直到最後成佛,都需要信。即使是發了菩提心、求福德資糧的那些菩薩,還是離不開信心。

二、信與初學佛的關係

《十法》云:「諸無信心人,不生衆白法,如種爲火焦,豈生育白芽?」谷麥等種子放在鍋裏炒焦了,然後再把它種到田裏去,希望它發出青白的嫩芽,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那曉得學佛人的信心也是這樣,而且比較望發芽的種子更是重要。因爲種子不能發芽,只是不能發芽而已,但是學佛的人沒有信心,那就不同了,不但不能生一切功德,長一切善根,並且還要破壞佛法,而斷送自己的善根哩!

下邊講信心跟初學佛法的人的關係。大菩薩就不要我們講了,他自己會知道了。對初學的人,信有特殊的重要性。「諸無信心人,不生衆白法,如種爲火焦,豈生青白芽?」沒有信心的人,一切善法都不能生長,就像被火燒焦的種子,豈能長出青白的芽出來?把稻穀麥子的種子放鍋子裏炒焦了,然後把它們種在田裏,它們就慢慢腐爛了,什麽芽都生不出來的。學佛的人的信心就如同植物的種子,而且比發芽的種子更重要。因爲植物的種子不發芽,只是不發芽而已,而學佛的人沒有信心那就不同了,不但一切功德生不出來,一切善根長不起來,還要破壞佛法。隨煩惱心所法裏有一個「不信」,「不信」就是反對佛法的,沒有「信」就是「不信」,不信的話就會誹謗,就要破壞佛教,那就把自己的善根都斷完了,還要下地獄去受苦。

現在有許多不安份的出家人,不,沒有信心的出家人,幾天出家,幾天又還俗,幾天還俗,幾天又出家,簡直把佛教的寺院當作他們的一個不要房食費的旅館看待了!他們這樣的行爲,自己的功德、善根固然談不上生長,尤爲可惜者,破佛淨戒,使衆信施寒心,退衆信施的信心!唉!將來三寶隱沒,世間黑暗,未必不是壞在他們的手裏!

他下邊就不客氣地批評一些人了,他説現在有一些不安份的出家人,就是不安己份的出家人,他説這個不單是不安己份,更是沒有信心的出家人,幾天出家,幾天又還俗,還俗之後又來出家了,簡直把佛教的寺院當作一個不要房錢、不要伙食費的旅館看待。還俗又出家,出家又還俗,這樣子的人就是把寺院當作免費的旅館。他們這些行爲,自己的功德善根固然談不上生長,最可惜的,破壞了佛的淨戒,使衆生寒心,退施主的信心。那些沒有信心的人,一會兒出家,一會兒還俗,將來三寶的消滅,整個世界的黑暗,都是他們造成的,這就説明出家人的責任很大,所以説,我們出家人不是那麽自由的,而是有責任的。

然而我們要知道,出家的佛子不能安住戒中,好好的捨戒還俗,這並非是不可以,且也是如來所開許的。自己雖因業障所繫,煩惱所敗,不得已而歸俗,當生大慚愧,對三寶的信心不失才是!若是以爲自己歸了俗,就與三寶脫離關係,信心退失,甚至妄生毀謗,那還成什麽話,簡直沒有人格了。太虛大師常説:「破戒猶勝破見。」因爲僅僅破了「戒」,還可以忏悔。若是破了「見」的話,那就以邪養邪,邪知邪見根深蒂固,永無超脫之路了。雖然這還不過有歸俗破見,要是身爲出家的弟子,「衣佛之衣,食佛之食,住佛之住」,而對於三寶失了信心的話,那就「果報更不可思議」,更危險了!

然而我們要知道,出家的佛子如果不能安住戒中,那麼好好地捨戒還俗,並不是不可以的,佛還是允許的。自己因爲業障所系,被煩惱打敗了,還俗了,應當生大慚愧心。雖然你出家人的生活過不了,但是你回家之後,對三寶的信心不能退失,這還可以,當然等而下之了,比那些還了俗亂搞一氣的要好一些,但是和不退的相比,那是差得遠了。假使以爲自己還俗了,跟三寶沒有關係了,信心也退了,甚至於譭謗了,那還成什麽話呢?人格都沒有了。

破戒的人比破見的人稍微好一些,破見比破戒更可怕。太虛大師經常説這句話,海公上師也經常説這句話。什麽原因?單單破戒,還可以懺悔。假使破了見的話,那就是惡性循環了,從邪入邪,邪知邪見根深蒂固,永遠沒有超脫的時候。在家人破見固然不好,要是出家的弟子對三寶失去信心的話,那就更危險了。施主是因爲信佛才供養你的,並不是因爲你有多大的功德才供養你了。因爲佛的功德大,我們靠佛的一些福德,沾了個光,所以大家還供養出家人。如果沒有佛的話,單靠你這麼一點的功德,人家不會供養你的。什麽原因呢?因爲他們自己家庭也不見得很富裕。出家人能住在廟裏邊,也是因爲佛的關係,人家才給你修廟的,如果沒有佛的話,他們就不會那麽照顧你了。所以説,真正出家的弟子,穿了佛的衣服,吃佛的東西,住佛的住處,而對三寶失信心的話,那果報不可思議。這個不可思議是反義詞,這個果報就不可説了,是危險透頂的事情。

談到出家佛子所應有的態度,是要向着背世間順解脫的方面去進行的。然而,此中先決的問題,當然不外乎聞、思、修」三種,初步學者,尤以聞爲重要。現在就以聞來説吧,比方我們一個人去聽佛法,當然是善心,不是惡心。所以善心所中第一個就是信,意謂聽聞佛法要有信心。若是沒有信心去聽聞佛法,那可以説就是以惡心聽聞佛法了,惡心聽聞的佛法,試問可以思嗎?可以修嗎?當然是不可能的了。既不能思,又不能修,那末,聽了佛法又有什麽用呢?所以在我個人常常這樣想:「信這個東西,對於初學佛的人實在太重要了!」

説到出家的人應有的態度,是要背世間、順解脫的方向進行。「然而,此中先決的問題,當然不外乎聞、思、修三種」,]我們説出家人應當怎樣做?就是跟世間上是違背的,要向解脫的方面去做的。這裏要做的,最開始的就是聞思修,初步學的,聞爲重要,最重要就是聞法。如果你看到法,害怕了,退了,你還是什麽出家人呢?

所以説,我們應當自己提高警惕,出家人不是容易做的,你是有責任的,你吃的是佛的飯,穿的是佛的衣服,住的是佛的住處,如果不做佛的事情,你就失職了,要背因果的,將來的果報是很可怕的。

所以説,既然做出家人,第一就是要「聞」。現在,從聞來説,比方我們一個人去聽佛法,當然是善心去聽,所有的善心裏邊第一個就是信心,相信才去聽。因爲聽佛法要有信心,假使沒有信心,那就不是善心去聽了。我們聽佛法時,首先要有信心,這是善的心,如果你沒有信心,以惡心去聽的話,那就不是去學佛法了,那就是鑽空子了,找一些尾巴來批判佛教,或者譭謗佛教,那就是惡心了。這樣子聽,不但沒有功德,還有過失。以惡心來聽佛法,他當然不能如理思維了,也不能修了,不能如理思維,不能修,你聽了佛法有什麽用呢?只是造一些業就完了。

所以説,「信」對初學的人來説是最重要的,他在這裏强調「信」。因爲你既然才入佛門,你要下手修行,第一個是聞法,聞法的話,沒有信心是聞不進去的。沒有信心,縱然聞了法,也不能如理思維,也修不上去。

三、信在佛教的解釋

其實,信不但在佛教占着極重要的地位,就是世間亦無不以信爲第一要務。不過世間所説的信與佛教所説的信稍有不同罷了。如儒家所説「仁義禮智信」的「信」,只不過是一種「言行一致」、「有約必踐」的意思。譬如開會議,彼此約定在某一個時候開會,到了那時,我就去開會,這就叫做有信。又如與人借錢,約定在某一個時候償還,期限一到,即去交還,這也叫做有信。能夠做到「言行一致」、「有約必踐」、「無輕諾寡信」的地步就算達到「信」的頂點了!可是在佛教解釋這個信,並不這樣簡單。

下邊是對「信」的解釋,我們現在因爲學法相,主要是講「信」的意義。「信」在佛教裏邊占了最重要的地位,在世間上也不能説不要信,信也是很重要的,不過,世間説的信跟佛教的信有一些不同。他就舉了很多世間上的「信」,儒家所説的「仁義禮智信」,這裏面也有個信,這個信不過是一種「言行一致」的信,「有約必踐」的信,就是你説了話就要做到的意思。平時開會,約定在某一個時間開,到這個時間就得去開會,這叫有信。或者跟人家借了錢,約定好什麽時候要還的,那時間一到馬上去還,這也是有信。就是説,你説的話跟行動是一致的,世間上也認爲這是一種道德標準。「『無輕諾寡信』的地步就算達到『信』的頂點了」,所以説,世間上能夠做到這樣子,答應人家之後,決定做到,這個是世間的信到家了。但是佛教這個「信」卻遠遠超過這個標準。接下來就要講佛教的「信」了。

佛教通常教典裏説「信」的意義,即「信有是有」、「信無是無」。這樣説法,雖亦有理,不過範圍太籠統寬泛,在初學佛的人,是不容易了解的。我現在且依唯識論來略説一説信的意義。

佛教的「信」,就聯繫到《五藴》《百法》,佛教通常説的信,一般就是説「信有是有」和「信無是無」,信有的東西是有的,相信沒有的是沒有的。這個説法固然也有道理,不過太籠統,初學的人搞不清楚,因爲沒説清楚到底什麽是有和無。所以現在根據唯識方面來講一講「信」的意思。跟《百法》一模一樣的,《百法》也屬於唯識。

論説:「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爲性。」這三句話便是信的定義。「於實、德、能」,意思就是信實、信德、信能之謂。

《百法》或者《成唯識論》裏邊講「信」是什麽呢?「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爲性」,從唯識裏邊講,「信」就是這麽定義的,比較仔細。這三句話便是「信」的定義,「於實、德、能」,意思就是信實、信德、信能。對實、德、能有堅信。什麽叫信實,什麽叫信德,什麽叫信能,下邊我們有筆記。

所謂信實,實是真實,就是四聖諦理。這四聖諦理是真實不虛的,我們深信不疑,名爲信實。

信實,實就是真實。世界的真實道理指什麽呢?就是四諦——苦集滅道,有爲、無爲的功德都在裏頭,一切法空性的道理就在滅諦裏邊,滅諦的四個相就是「滅靜妙離」,空性就包在裏頭。苦諦裏邊,有苦、空、無常、無我,也有無我的道理,這就是空性的道理。講有的包含世間因果和出世因果,學過《俱舍》就知道這兩套因果,在四諦裏邊就是講兩套因果。這兩套因果把世間和出世間的道理説完了,就是四聖諦,這是真實的道理。爲什麽叫諦呢?諦就是真實不虛,知道四聖諦的道理真實不虛,深信不疑,這就是「信實」,實德能的「實」。我們相信世界上的真理就是四聖諦,佛以四聖諦來總結整個宇宙真理,這四個聖諦真實不虛,相信四聖諦是真實的,對此深信不疑,這就是「信實」。這裏幫你把實、德、能分析一下。

所謂信德,德是功德,就是世間和出世間的有爲功德、無爲功德,三寶的殊勝功德,我們信它的確是有的,即名爲信德。

第二個是「信德」。什麽功德?世間、出世間的功德,有爲、無爲的功德,三寶的殊勝功德,這些我們認爲確實是有的,這是「信德」。最重要的是三寶的功德。我們要相信,佛陀有身口意的功德,有度衆生的功德,等等;法寶有使我們離苦、達到最高的涅槃境界的功德;僧寶有實踐佛法并能夠達到證道解脫的功德,等等。我們要相信三寶確實是有這些功德的。

所謂信能,能是功能,就是三寶有與樂拔苦的功能,我們相信他,依他行,也可得到這種功能。換句話説,就是信自己也能成佛,這名爲信能。

「能」,更進一步,三寶有拔苦與樂的功能,我們照他説的去做,將來也能成就。現在我們皈依了三寶,將來我們自己成就了功德之後,就證到自性三寶。這個可能性是有的,是能夠達到的,現在的三寶固然是有拔苦與樂的功能,我自己皈依三寶之後,照三寶教授我們的方法去做,將來一切三寶功德我都能夠達到,都能夠做到,都能夠成就,這個信心要有。

這個信分三種——信實、信德、信能,自己能成佛的功能是有的,要相信自己。不要自暴自棄,「這個太難了,我沒有善根,我是不行的,我要退掉了」,這就是沒有志氣了,一切衆生皆有佛性,你佛都要成,怎麽這個簡單的《五藴論》《百法明門論》就學不成呢?那你將來還能成佛嗎?《五字真言》裏也有這一條——「輕損自藴不如佛」,你以爲自己就不如佛,「佛有那麽殊勝的功能,我這個人是不行的」,根本不能起這個心,如果你受戒后還起這個心,就犯戒,要下地獄的。自己一定要有堪能性,我這個五藴,它的體就是佛,應當要有把自己修成跟佛一模一樣的信心,否則的話,你就把自己跟佛隔開來了。

上述三種爲吾人對三寶發生信仰的對境。若能於此境上,深信不疑,就叫做「深忍」。如能更進一步地希求自己也能獲得同三寶一樣的「實、德、能」,就謂之「樂欲」。雖然對三寶的「實、德、能」生起了「深忍」和「樂欲」,若是雜有五欲等貪心,那也不見得有什麽可貴了。所以「深忍」「樂欲」必須還要清淨,並能令相應的心心所都變成清淨,那就達到「心淨」的極果了。

這樣,能夠圓具此三德相而生起的信心,才是佛教所説的信,這信就是「淨信」,也可以説是正信。

這三種是我們對三寶産生信仰的對境,我們對三寶信仰就是相信三寶的實、德、能,假使能夠在這三個境上深信不疑,叫「深忍」。我們不是講過的嗎?「言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爲性。」下邊講什麽叫「深忍」。對於上邊的實、德、能深信不疑,「深忍」,忍可;更進一步,要求自己能跟三寶一樣,就是要發起樂欲,發起意樂心。雖然對三寶的實、德、能生起了「深忍樂欲」,假使你染了世間的五欲貪心,那也不見得可貴,因爲你對三寶固然生起信心,相信三寶的功德,也相信三寶是實在有的,但是你以世間的五欲心去追求。世間很多人也信佛,也相信三寶有功德,但是他們求什麽?求發財,求升官,求家庭平安。這當然不能説不好,但是這個太小了。

我記得我在妙果寺時,某年夏天,天氣很熱,天王殿那個地方風很大,我跟法音師在天王殿坐一下,來了個幹部式的人,他拜佛拜得很虔誠,但是不會拜,法音師就教他怎麽拜,他很感謝,還照那個樣子很虔誠地拜了一陣,我就問他了:「你拜佛很虔誠,你求什麽?」「升官發財。」他的目的就是這個,那這個心就不乾淨。

所以説有了「深忍」,有了「樂欲」,還要清淨、乾淨,不但自己乾淨,還要使相應的心王、心所都乾淨,這是「心淨」。所以有了「深忍」和「樂欲」還不夠,還要加上「心淨爲性」。這三個功德生起的信心,才是佛教的信心,就是既要「深忍」和「樂欲」,還要「淨」——心要淨,具備這三個條件,那才是佛教所説的「信」,才是正信。

我們自己衡量一下,我們有沒有正信?沒有正信的話,要趕快生起正信,不要帶着邪的東西到佛教裏邊來,發心不正,果招迂曲,害的還是自己。

然而佛教所説的這淨信,雖同具「深忍」、「樂欲」、「心淨」的三相,若以重要説來,要算「心淨」爲最要,何以呢?因爲「深忍」只能算是信的因,「樂欲」只能算是信的果,而信的自相就是「心淨」。由於信的自相是淨,所以能令他的因果等皆淨,若信的自相不淨,那就不會令因果等清淨了,故在淨信的三相之中,當以「心淨」爲最要。此三相因果之理,表之如下:

因———深忍——勝解心所

自相——心淨——信心所

果———樂欲——欲心所

佛教裏説的淨信具足「深忍」、「樂欲」、「心淨」三個相,依重要的説來,「心淨」是最重要的,因爲「深忍」只是信的因,「樂欲」是信的果,信的自相就是「心淨」。這裏把「深忍」、「樂欲」、「心淨」這三個詞分析了一下。

「深忍」的體是勝解心所,對三寶的功德決定不移地、不可引轉地認可下去,勝解是信的因,有了這個勝解才能夠産生這個「信」。「樂欲」是欲心所,知道三寶的真實功德,他要去追求,這是信的果。有了信,樂欲的心才能生起來,如果不相信的話,就不去追求了。所以「樂欲」是欲心所,是信的果。而信心所本身是「心淨爲性」,使心王和心所都能夠乾淨。就像我們以前《百法》説的,把信心所擺在心裏邊,使他整個的心王、心所都乾淨了,水裏邊淨水珠一擺,整個水就乾淨了。心裏邊有信心所,所有的心王心所都成了清淨的,這個是「信」真正的自相。

所以説「深忍樂欲,心淨爲性」,這兩句話包含「信」的自性、「信」的因、「信」的果。我們補充「信」的一個内涵,他講得很通俗,分析得也比較詳細,所以我們介紹一下。

四、信心的方便

前面已略説,三寶的「實」、「德」、「能」爲信的對境,但是一般未曾研究過佛經的人,還是不容易體會得;今爲方便初學,且將成就信根的方法,略陳梗概:

印度的僧伽攝授弟子,初在熟識戒律之後,不要他學教參禪,先教以讃佛功德,如教之讀一百五十讃和三百讃等。那讃中的内容,多是讃佛從捨王位,出家,苦行,乞食,乃至證到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師、調禦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以及説法度生並因位修菩薩行等種種功德,以此堅其信心,待信心堅固之後,始進學他種教理。

所以我們要使信根生起和堅固,也應當多讀佛讃,尤其是要明白讃中所讃的佛功德之意義。我不能説我國出家的佛子不談讃,差不多初出家的多半都讀佛讃,如「爐香乍熱」、「戒定真香」、「佛寶讃無窮」等六句八句的大小讃,在各大叢林,各小庵廟,都是流行着的,一般的出家人不但是讀,而且依照它的腔調去唱。可是讀盡管讀,唱盡管唱,但佛究有多大功德,其功德究有什麽意義,大都是「莫名其妙」。這樣,雖讀佛讃,又有什麽用?換句話説,不明佛功德的意義,是不會生起信心的。信心不生,還談什麽堅固?

故此,讀佛讃固是重要,而明白讃中所讃的功德意義尤特别重要也。對佛寶如是,對法寶和僧寶也應當有這樣的一個認識:法寶如阿伽陀藥,自己如將死的病人,若要自己的病好,非信服這阿伽陀藥不可;佛寶如黠慧的醫師,僧如聰明的看護,自己如將死的病人,若欲自己的病好,亦當信任這黠慧的醫師和這聰明的看護才好。

下邊説「信」的方便——如何生起信心。他這裏介紹的就是要我們多讀一些讚歎佛的功德方面的書,一百五十讃、三百讃等等,我們有《佛所行讃經》,是講佛的修行功德的,《佛所行讃經》很有名,這是印度以前最長的詩,整部書都是偈子。裏邊講佛的一切功德,如何捨棄王位、出家、苦行等等,最後成佛,怎樣度衆生,都講得很清楚。像這一類的書,大家要多看,能夠産生信心,這是一個。除了看教理方面的書籍,還要有修持的方法。我們教的那些皈依三寶,三皈依觀,這些都是增長我們信心的方法。如果我們要産生正信的話,就要從這些地方去追求。

五、怎樣使信心不壞

信心的生起比較容易一點,若把信心堅固不使失壞,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那些出家又返俗返俗又出家的普通佛徒,在他最初出家的時候,不能説他沒有一點信心,然後來所以反復無常,就是他未能把信心穩固的緣故。委實説來,在我們普通凡夫的位上,要使信心不退,的確也很難做到,依教典説,到初果須陀洹的聖位,始可得到不壞信,所謂四不壞信是也。

他説信心生起來比較容易,我們看看也不容易。真正的佛教徒,信心純粹的到底有幾個?這個百分比去比一下,並不大,一般的都是夾了煩惱來的,這個信心是不純的,就是不乾淨的。信的樂欲跟深忍的層次也不太高的,稍微碰到一點點困難,碰到一點打擊,就會退的,很脆弱的。信生起來不容易,使它堅固不壞就更難。「發心非難難常繼」,這個話是《五字真言》裏的,我們天天念的,念了之後,要知道它的内涵,就要把它用到事上來。要使信心堅固不壞,還要下功夫。出了家又還俗、還俗又出家的那些信徒,最初出家的時候不能説他沒有信心,後來反反復復,就是信心不堅固。凡夫的地位,信心不退是很困難的。什麽時候信心永遠不會退?要見道之後,就是初果以上。見了道之後,證到四不壞信,對佛、法、僧、戒的信心不會壞了,這個信心不會退了。在沒有見道的時候,這個四不壞信沒有證到,都是聽了人家説好就相信,聽了人家説壞,也會跟着誹謗,那都不可信。

四不壞信者,一、信佛,二、信法,三、信僧,四、信戒。我們説要信這個四不壞信,就是要達到這個四不壞信才能夠不退了。什麽叫四不壞信呢?他也略略提一下。

一、信佛。佛是大覺大悟者,是一切智人,是人天的眼目,是三界的導師,是黑暗中的明燈,是苦海中的慈航,是我們人類的救星,是一切衆生的慈父。這並非是過譽,我相信,深深地相信,佛的確有這樣的資格,佛實在堪稱這樣的名目,佛果是了不起的偉人,這名爲信佛。

第一是信佛,佛是大覺大悟的人,是已證得一切智慧的人,是人天的眼目,是三界的導師,是黑暗中的明燈,是苦海中的慈航,是我們人類的救星,是一切衆生的慈父,這些話並不是過分的話,是真真實實的,是有實際意義在裏邊的。我們要真正相信,不要説這些都是捧場的話,説了一大堆,好,把他擡得高高的,好像是不著邊際一樣,實際上這是佛確確實實的功德。我們去《佛所行讃經》等經書裏看看,佛爲了度衆生,甘願犧牲頭目腦髓,《地藏經》裏説,這個娑婆世界裏沒有一塊地方是佛沒有犧牲過頭目腦髓的,那就是説佛爲度衆生而犧牲的頭目腦髓到處都是。佛確實是衆生的慈父,是黑暗中的明燈,這些並不是過分的話。我們要真正相信佛是這樣的人,佛配得上這樣的稱呼,導師、一切智,確實稱得上。佛是了不起的偉大人物,我們要以這樣的心來信佛。

我們一般信佛,説個老實話,都是不夠的。佛叫你怎麽做,跟你説了很多,都是道做不做,甚至於不做,一般是不大做的。醫生説你今天有什麽病,你趕快要吃什麽,你馬上就聽。醫生叫他不要出去,他就不出去了,叫他不要吃葷,他就不吃葷了,叫他不要吃啥東西,他就不吃啥東西。不聽佛的話,卻聽醫生的話。什麽原因呢?我執。自己的身體是寶貝的,醫生就是幫助我把身體治好的,而佛説的話好像是遠得很,好像和自己關係不大。這樣子的話,説明對佛的信心太差了。我們檢查一下自己,我們是不是這樣的人呢?我看差不多都是這樣子的。很多出家人跟我説:「醫生説我們出家人營養不夠,應該吃肉,你看我要不要吃?」我説:「你自己认爲要不要吃嘛!」世間上很多人認爲吃素不好,實際上我們出家人身體好不好?現在他們調查下來,老年人健康的大都是只吃素的人,吃葷的人大都有心血管等疾病,而吃素的人大都很健康。他們調查過的,以前有個調查報告,我在報紙上看到過。所以説,我們對佛的信心確實是大大不夠的,应该生起慚愧心。

二、信法。佛既是一個偉大的人物,那末,由佛口中所説出的法當然也是很可信的了。法寶雖是很多,主要信「苦」「集」「滅」「道」的四真諦。如佛説世間都是苦的,人生都是苦的,我相信這話是的確的。佛説這苦是由集諦煩惱和業之因所招感的,我相信這話是真實不虛的。佛説要不受苦果,先斷集諦的因,要斷集諦因,第一要先修道,修道就可斷惑,斷惑就可滅苦,我相信這話是實在的。佛説由修道而斷惑,由斷惑而滅苦,由滅苦也就得到安隱快樂的涅槃,永不再受三界六道的生死大苦,我相信這話是的的確確實實在在的!總括説一句:這四諦的真理都是真實不虛的。所謂「海可枯,石可爛,天可翻,地可覆」,而四真諦的真理不可改動一毫,確是如此的。能夠對四諦法有這樣的認識,有這樣的信受,這名爲信法。

第二是信法。佛是偉大的人物。佛口裏所説的法當然是極可信的,如果這個人不是極偉大、極有智慧、極能幹、極有悲心的人,那説的話當然不可信。佛説的話應當是可信的,但是我們偏偏就不太相信,對醫生的話倒是很相信,對那些巫婆、算命人所説的話也很相信,甚至於對外道的話也相信。

有一個居士打電話問我,他很着急,他收到一封外道寄來的信,要他寫什麽幾千份送出去,並對他説如果他不寫的話,就會受很大的苦報。他着急得很,問我他要不要寫。你看,外道的話他那麽相信。我説:「你念觀音菩薩,一切災難都能消的,你怎麽不相信了?」這個很奇怪了,總是維護自己,就怕自己受了損害,認爲佛菩薩説的話好像不大會兌現的。我引用《普門品》的一段文字説:「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你念觀音菩薩,不但是害不了你,還會打回去了,你爲什麽害怕呢?我們還沒有要打回去的心,只是保護自己不受損害就是了,你爲什麽連觀音菩薩都不相信了呢?外道的一封信卻把你搞得那麽着急。所以我們应该检讨自己对對佛和法的信心。

佛講的法很多,主要的是四諦法——苦集滅道。那個「苦諦」,説世間都是苦的。這個話,真正相信的人有幾個?世間是苦的,吃了一頓好的飯,高興得什麽都忘掉了,或者是有的在家人看看戲、搓搓麻將,什麽苦不苦,都忘掉了,他感到很舒服、很快樂。你對他説人生是苦的,他也不要聽。有些人對佛所講的道理確實信不下去。我們説佛弟子一定要相信佛的話,佛説的道理絕對是真理,苦就是苦的,做人是苦的。

這個苦的因是起煩惱造業,這也不是假的。有人説碰到苦是運氣不好,什麽運氣不好呢?你自己煩惱大,造的業重,你才倒楣,你怎麽能怪自己運氣不好呢?有的人還怨天尤人:「爲什麽我這麽好的人,老天卻讓我這麽窮,這麽倒楣;他那麽壞,你看他卻過得那麽好。」這就是對佛法的道理根本不知道,或者是看到了不相信。我們要相信,苦的因就是起煩惱造業,這是真實不虛的。你不想受苦,那就不要起煩惱,不要造業。所以説,要把集諦斷了之後,當然不會受苦。

我們要達到最高尚、最圓滿的境界(就是滅諦),那就要修道。在修道的時候,如法地修,依佛講的方法去做,決定能夠把一切苦都斷完,把一切煩惱斷完,這也是確實可行的,再也不受三界六道的苦了。這些話是實實在在的,相信它,這是信法。海可枯,石可爛,天可翻,地可覆,四諦道理是不會變的。對佛説的法要有這樣的信心,才能夠説信法。

三、信僧。僧是依法修行、住世間、弘法化、代表佛陀的一個主要人物。我們相信他今日持戒修行,依佛教法而行,他日必可得到無上的佛果。就是現在,他既解佛之解,行佛之行,做弘法利生的工作,相信必能造福於人類,有益於人群,這名爲信僧。

什麽叫信僧?僧是依法修行的人,在世間上弘揚佛法的人,代表佛陀的人,所以説,我們要相信僧,現在修行,依佛的法去做,將來他們必定能夠證佛的果。就是在現在還沒有成佛的時候,他們既然懂了一些佛法,按照佛講的法修持,做弘法利生的事業,他們絕對是對人類有利的,這就是相信僧。

四、信戒。戒有防非止惡的功能。我們依照戒的規律去行,就可不做爲非作歹的事,就可止息許多的過惡,因此,也就可以使我們的身心泰然,使我們離苦得樂。這是的確的,相信必是如此的,同時,相信我們要得到三寶的「實」、三寶的「德」、三寶的「能」,也就非持戒不可。對於這種道理,極端信奉,沒有絲毫懷疑,這名爲信戒。

第四是信戒。什麽叫戒?防非止惡,可以不做一切壞事,可以把一切惡事止下來,這是戒的功能。如果我們依佛的戒律去做的話,決定可以做到不做壞事,可以息去很多的壞事,這樣我們的身心坦然,離苦得樂,當下離了煩惱,心就坦然,這是現下的樂。你不做壞事,不造惡業,將來不感苦報,這是以後的樂。所以説,能夠依戒而行,決定能夠得到離苦安樂,這是確確實實、必定如此的。我們要得到三寶的功德,要證到三寶真實的道理,方法就是要持戒。你要證到三寶的功能,非從持戒下手不可,把這個道理相信下去,沒有絲毫懷疑,這是信戒。

證到初果的聖者,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就有絕對的信仰,就再也不會有什麽退失了。若在我們凡夫位上,對「佛」「法」「僧」寶及「戒」始終如一地信奉下去,那是很少有的,但不要因爲做不到這點,我們就把信心退失,而以一時的高興就到三寶門中來跑跑,不高興的時候,就不來跑了。當知現在雖不能得四不壞信,可是要設法慢慢兒使它增長乃至成熟才對哪!

對佛、法、僧、戒有絕對的信心,不會退失,那就是見道的境界。所以説我們要見道。有的人説:「我現在沒有見道,我當然對佛法不會有信心了。」但是你要知道,見道的信心是哪裏來的?是培養出來的。你現在不培養,將來見道時對佛、法、僧、戒的信心會從天上掉下來嗎?不會的。我們現在要儘量地培養對佛、法、僧、戒的信心,到達一定的高度,圓滿的時候,就會見道。你如果現在不培養這個信心,資糧不積集,你説見道時這個信心自己會來的,那是妄想,沒有因的果是不會來的。

我們説,一個法能夠出現,都是很多因緣積累起來才成就的,你不從因而從果上去求是求不到的。這個我們講過的,你要吃飯,必定要找米、水、鍋、柴等等,因上具備了,你把火燃起來,自然飯就來了。你鍋也不要,米也不要,水也不要,你説要飯飯,哪裏去求呢?你説你要飯去,如果人家也是這樣子的,也不要鍋、米等東西,那麼大家都沒有飯吃了。所以説要從因上求,現在就要積集這些資糧,不要説以後到了那個境界自會來。

很多人説:「我們不要學了,學它幹啥呢?一旦開悟了,我什麽都知道了,三藏十二部我都知道了,我現在學它幹什麽?不是白白學了嗎?」那你也太天真了,你現在不學,你哪一天開悟呢?三藏十二部從天上掉下到你腦子裏來了?沒有這個事。你現在學了,把這些資糧積聚了,從量變到質變的時候,就是開悟。沒有這個變化的話,你悟從何而來?所以,不學佛教的人不知道這些道理,學佛教的人自然要從因上積聚。

六、結論

上面雖已説了這麽一大堆話,但不過略説什麽是信心的對象、信心的體性與引生信心的方法而已。但是信的問題,尚未完全説了,要是廣説什麽正信囉,邪信囉,迷信等等就再加一點鐘也説不竟,現在因爲時間的關係,就此告一個段落吧。(原載《覺音》一九四〇年十三、十四期)

關於這個「信」的問題,我們介紹了法尊法師的一些看法,他也是根據經上來的,我們拿來參考一下。因爲他這篇講演稿能讓我們對信的理解更深一層,使我們對信的理解更清楚,所以我們介紹一下。

把十個根本煩惱講完了。十個根本煩惱本來是六個,把第六個不正見又打開來,分成五個,就是十個根本煩惱。現在講隨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