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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 | 多宝文化沙龙——佛塔漫谈(三):永远的中心

2018-10-14 20:23:38 分类:讲寺快报 103次浏览

报道 | 多宝文化沙龙第七期


佛塔漫谈(三):永远的中心


这个国庆节,秋高气爽、阳光灿烂。10月1日下午两点半,多宝图书馆“佛塔漫谈”系列讲座的第三期开始了。很多聆听过前两期讲座的读者,对本次沙龙活动期待已久。图书馆事先准备的小藤椅和榻榻米上的蒲团,陆续坐满了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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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讲座的主题是“永远的中心”。佛塔最初用于供奉佛陀舍利,有着纪念佛、代表佛的重要作用,是佛弟子的心灵的中心。


历史上,阿育王不仅在佛陀行化的重要地点建造窣堵波或支提作为纪念,并将佛陀舍利分为八万四千份,在世界各地建塔供奉。宁波阿育王寺舍利宝塔即是其中之一。


宋朝有一位日本高僧重源法师,曾到宁波学习禅宗寺院的营造理念和技术。据他的记载,阿育王塔中的释迦佛真身舍利,能生出种种神异变化,或现出丈六佛像,或现出小像,或大放光明,或放小光明。神变之大小,由礼拜者“罪之轻重”所决定。重源法师自己礼拜阿育王塔两次,一次得见小佛像,一次见小光明。从记载中,我们还得知寺中的舍利在宋代受人礼拜的盛况。他说,宋人道俗五百或一千人,三步一礼,礼拜宝塔。路虽不远,但参拜者或三个月,或半年不间断,十分虔诚,到达塔下,都高唱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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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育王寺


随着近百张图片的陆续播放,主讲嘉宾袁老师让大家逐渐明白,代表佛陀慈悲精神的佛塔,居于佛寺的中心地位,是有着深远含义的。虽然在历史长河中,佛寺历经兴衰起落,但护国佑民的佛塔,却多数能够“劫后余生”,并且再次成为佛寺的中心。


《菩萨本行经》云:“若人旋佛及旋佛塔,所生之处得福无量也”。早期佛寺立塔即是立寺,寺以塔为中心。如“中国第一古刹”洛阳白马寺,即是一个四合院,中心为塔,四周为廊道,方便信众右绕佛塔祈福。这种格局在敦煌、云岗石窟及壁画也有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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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冈第39窟


到了东晋十六国时期,随着说法论道和观修经典等活动的广泛开展,同时功德主也竞相建造精美的佛像,寺内出现了讲堂(法堂)和佛殿这两种建筑,它们一般建造在塔的后面,前塔后殿或前塔后堂,这种格局称为“塔堂并立”。佛塔此时依然保持了其中心地位。如今我们在云南大理崇圣寺、日本大阪的四天王寺,还能一睹此格局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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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大理崇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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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阪 四天王寺


谈到这儿,读者们与袁老师展开了热烈的交流和讨论,并积极补充自己所知道的佛塔案例。大家发现,虽然当今不少佛寺都没有修建佛塔,但细细一数,以佛塔为中心的寺院还是有很多的,不仅仅在中国,在中华文化的辐射区如韩国、日本也都有这样的寺院案例。


那么历史上,可曾有人设想勾画过佛寺的理想格局吗?初唐时,有一本名叫《祇洹寺图经》的书,该书描述了佛陀当年曾住的祗园精舍的格局,并提出了佛寺的理想模式:佛塔位于中轴线上,先声夺人;佛殿位于塔后;最后以三重高阁结束。僧寮则是在中院的围墙之外,围绕中院而设置。别院设置之多,俨然一座综合性大学。


虽然著作中描绘的寺院理想格局里,佛塔仍处于中心地位,而世事总是无常变迁,随时光流逝,佛塔也逐渐淡出了佛寺的中心地位。回溯历史,这又有着怎样的因缘呢?


袁老师解释道:自从周武灭佛,佛教元气大伤。隋文帝登基后,开始大兴佛教,他敕令天下各州大寺建造舍利塔,由护送舍利的僧人择地起塔,这样一来,建塔的位置,就无一定的了,有的在寺外,有的在寺内边隅之地……这种做法,总体上对兴盛佛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无疑也冲击了佛塔在寺院的中心地位。到了晚唐,寺内不立佛塔的情况已较为多见。譬如五台诸寺,别院众多,却罕见塔院,蜚声中外的敦煌壁画《五台山图》中,只见诸寺皆以高阁为主体,而塔形建筑多位于寺外。对于倒塌的古塔,一些寺院甚至出现以殿阁代塔的做法。


时光荏苒,辽代统治时期,强力回归了以塔为中心的寺院格局,最具代表性的有山西应县佛宫寺,即家喻户晓的“应县木塔”所在的寺院。木塔位于寺内南北中轴线上的山门与大殿之间,属于“前塔后殿”的布局,塔里供奉着珍贵的佛牙舍利。在近千年的时光里,它躲过雷电的袭击,挺过大大小小的地震,还历经炮火的攻击,是世界上现存最高且最古老的木构塔式建筑,怎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呢?又如北京天宁寺,寺院始建于北魏,宽敞庭院里静静伫立的密檐式砖塔,亦为辽代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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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县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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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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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宁寺塔


这种回归,并未止于辽代,譬如西安的大慈恩寺。寺院初建于唐,大雁塔最初立于寺院中院之外,并未在中轴线上。岁月沧桑变迁,至明代时,寺院已毁,而大雁塔尚存,于是明代复建之时,以塔为中心重新规划了寺院,形成了前殿后塔的格局。


袁老师讲到,近代以来,有越来越多的寺院把塔建在中轴线上,对塔的修复和建设也更加重视起来,譬如庐山东林寺在寺内中轴线上新建了金刚宝座式塔,又如近代的高僧能海上师、清定上师历经艰辛,重修了四川龙兴寺舍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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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三期“佛塔漫谈”,读者们已经对“塔”这样一个看似熟悉的词语有了更多深刻而专业的认识。那些曾经“到此一游”的寺院和塔,现在回忆起来,原来有着如此丰富的内涵。既然佛塔有如此重要的意义,那么,佛塔的中心,又是什么呢?袁老师莞尔一笑: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