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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杨老师的信

2016-06-20 15:04:38 分类:学僧文稿 184次浏览

 

 

给杨老师的信

作者:孙居士

 

杨老师:

 

  您好!

 

  我是浙江省三门县多宝讲寺的皈依弟子,曾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学习五年,现在是浙江某高校的教师。听到有关您对佛教的一些看法,有些感触,想和您分享。所以给您写了这封信,请原谅我的冒昧。

 

  我原以为您一定是精通于佛学的,但得知您目前尚未信仰佛教,并且认为佛教徒都是低调的人生色彩。我自己学佛几年觉得佛教太好了。有一些感触,不禁想说出来与您分享。事实上,佛教徒的主流是积极向上的,许多在家的佛教徒工作非常出色。在美国,就我所在的学校,有不少大学生研究生倾心佛教,对坐禅和佛教仪轨的诵习很感兴趣,很多科学家信佛。佛教在美国发展很快,二○○○年有二百万美国人自称为佛教徒,这个数字比一九七○年增加了九倍,其中文化层次高的修行者占了相当的比例。在美国著名的高校中影响亦很大,比如哈佛大学、普林斯顿等著名的大学都有不少佛教徒。前一段,有一位著名的佛教界高僧去哈佛大学讲演,引起极大的反响,学子参与者甚众。澳大利亚的佛教发展情况也类似,根据澳大利亚政府的调查,在一九八六年到一九九一年之间,佛教徒从80387人增加到139847人,增加了74%;到一九九六年,又增加到199812人,再增加了43%。这种增长速度比其他的宗教都要快,现在佛教已成为澳大利亚第三大宗教。

 

  这是从现实的国内外的情况来看。如果从历史上来看,那佛教中杰出的人才更多了。他们中很多人都在社会上拥有令人羡慕的财富、名誉和地位。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就是古代尼泊尔国的太子,为了追求真理,毅然舍弃王位,入山修行,被后人称为大智、大勇、大仁。真正为了追求真理而出家的人,是十分令人尊敬的。中国从古以来就称颂这样的人是真正的“大丈夫”。佛教自东汉传入中国以后,一度极为兴盛,唐宋时候许多学者和达官贵人都信佛。我们熟悉的白居易、苏轼都是佛教徒,他们一个是香山居士,一个是东坡居士(居士就是在家的佛教徒)。白居易晚年助建香山寺,一心求生西方极乐世界。近代的一些知名人士,也深受佛教思想的影响,比如维新诸士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等都受到佛教的熏染。二十世纪中国的哲学名家熊十力、马一浮、梁漱溟等人,也都有很高的佛学造诣。

 

  佛教之所以被许多高级知识分子所接受,最重要的原因我想是它的教义比较合理,是真正能够彻底解决人生问题的宗教。杨老师您肯定知道,佛教是讲“空”的,它诸法空性的道理远远超过了其它任何一门宗教或哲学。有些宗教都假定有一个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的存在,都假设世界是有本源的,有一个始点和终点,但是现代科学已经推翻了这种狭隘的时空观念。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已经证明了时间和空间的相对性,它们都依赖于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的相对速度,绝对独立于观察者之外的时间和空间是不存在的,是人们头脑中的一个概念而已。三个世纪以前,牛顿发现了三大运动定律和万有引力定律,但是他对物体最初为什么会运动这一问题迷惑不解,最后他只能向“上帝”求救,认定“上帝”就是“第一推动力”。二十世纪的爱因斯坦比他高明,他的相对论是对物理学的革命,他当然不相信有一个“第一推动”的上帝存在。他曾经受邀来普林斯顿大学演讲,主办方请他来发表他的宗教思想。他到了大学的教堂,却大谈了一通上帝不存在的道理,使主办方和听众瞠目结舌。但是就是这位二十世纪物理学的泰斗,却服膺于佛教。他说他心目中的宗教应该是宇宙性,也就是应该包涵一切的,“它应当超越人格化的神,避免教条和神学,涵盖自然和精神两个方面。它的根基,应建立在某种宗教意识之上,这种参考:宗教意识的来源,是在把所有自然的和精神的事物作为一个有意义的整体来经历时得到的体验。佛教正是以上所描述的那种宗教。” 爱因斯坦青睐于佛教,这毫不奇怪,现代物理学中关于物质本质的探讨,和佛教的道理不相冲突,时空相对的观念是佛世尊早在二千多年前就宣说的真理,也就是佛教中“空”的道理。

 

  佛教教义的高超之处,还体现在它对“我”的否定。佛教认为任何事物都是无我的,也就是没有独立存在的实体,因为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断运动、变化、发展的,而且任何事物的存在,都需要其他许多条件的配合。这在自然物体是如此,在动物人类也是如此。我们说有一个地球存在,但是这个地球在刹那变化,今天的地球已非五千年以前的地球,其实这一秒的地球已非前一秒的地球。毛泽东有诗说“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说的就是这种万事万物不断变化的特性。地球虽然在人看来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它在整个太阳系中,只是一颗小小的行星,它今天之所以呈现这个样子,是因为有太阳系其他星体对它的支撑,也因为人类还能够克制自己的行为。假设其他星体位置变异,导致地球公转轨道的变化,那么地球的气温、地质构造就可能截然不同,也许它就不会是一个“绿色的生命之洲”,而成为死寂沉沉的一片荒漠了。又人类如果互相侵略,爆发核战争,一旦核“战争”冬天光顾地球,它也将面目全非。可见我们说的地球的基本特性其实都不是独立的,是依赖于很多其他因素的存在而存在的。人和其他生命体也是一样,内外的条件稍有变化,生命就会消失,我们说的“我”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其实从人的心理活动来看,这个“我”就更虚妄不实了。我们心里起的念头是“我”要让它起来的?还是一种对内外刺激的反应?稍加观察就会发现,我们心里的念头,以及平常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许多我们自己对之毫无主宰的条件下而产生的。比如我们的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育等等,都是生活把我们拉过去的,独立自主的“我”显然是一个虚妄的想法而已。七十年代以来在西方兴起的所谓“后现代主义哲学”思潮,倒是否定有一个本质的我的存在,其中谈到“认同危机”,就是不知道“我”是谁,感到“我”不确实,因此而不安,而有危机感。当然从佛教无我观来看,这只是一些很粗浅的意见。

 

  佛教不仅教理高妙,而且按照佛教的道理,真实修行,能够改善我们身心状态。在这方面,最近几十年来,美国心理学家做了很多开拓性的研究,证明了佛教修行的良好效果。伊利诺州的威斯康新大学有一个情感神经科学实验室(Affective Neuroscience Laboratory),研究人类情感反应和神经系统的关系。它的负责人是理查德·戴维森(Richard Davidson)教授,他这几年和佛教修行者合作,通过尖端的科学测试仪器,发现佛教的修行确实可以使人更加镇定、快乐和更有爱心。这些良好的情绪状态出现的时候,大脑的相应区域都会有反应,戴维森通过大脑映象技术,测出禅定中大脑活动的状况。结果发现,禅定可以强化一些神经回路,这些神经回路能够抑制大脑中激发恐惧和愤怒的区域,从而可以使人保持心情的平静和愉悦。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保罗·埃克曼(Paul Ekman)通过实验证实了佛教修行人超常的镇定能力。他在实验室测试了一个佛教的修行人,这个修行人面对巨大的噪音(像枪声一样大),却镇定自如。埃克曼感叹说,具有这样高超的镇静力的人,他见所未见。戴维森又对另外一个僧人用脑电仪做了脑电波测试,他发现此人大脑中与良好情绪相关联的部分的活动量极高,是他的实验室所测量过的人中最高的。这些科学家通过严谨的程序所得出来的结果,是可以相信的。因为佛教修行有这样的好处,所以麻省理工学院的分子生物学家埃里·克兰德(Eric Lander)半开玩笑地说,美国卫生当局建议美国人每星期进行5次体育锻炼,每次60分钟;10年或者20年以后,卫生当局很有可能要建议大家每星期进行5次心灵锻炼,每次60分钟。他所说的心灵锻炼,就是佛教禅定的修养。

 

  杨老师,我对佛法知之甚少,信中所说,只触及一些皮毛,因为听说您对佛教有一些看法,所以有感而发,写了上面一些话。佛教的理想是崇高的,是要彻底地解决人生的困惑;它的道理是正确的,所以有那么多有智慧的人对它有这样高的评价;它的方法是科学的,戒定慧学依次而上,可以在生活中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所以有这么多的人愿意以毕生之力去追求它、去实证它。

 

  谢谢您读了这封信,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联系,进一步交流。

 

祝您万事如意!